第一章

我们沈家三代人,各有各的绝活。

祖父定国安邦,父亲和稀泥,我——拍马屁。

皇帝把我塞进东宫那天,我对太子行了个大礼:"殿下今日气色极佳,想必是天降祥瑞,特为殿下添彩。"

太子面无表情看了我三秒。

然后让人把我的行李扔出了门。

但没关系。

三个月后,他亲手把行李搬了回来。

还多加了一套凤冠。

【第一章】

我叫沈鹿竹。

沈家嫡女,三朝元老沈怀远的亲孙女。

听起来挺厉害的是吧?

但实际上,我祖父的本事一点没传到我身上。

我爹沈庭安在朝堂上最大的本领是和稀泥。东边吵架他说"都有道理",西边打架他说"各退一步",左右逢源几十年,愣是一根头发都没掉。

而我——

我把拍马屁这门手艺,练到了登峰造极。

你可能觉得拍马屁谁不会?

不,你不懂。

普通人拍马屁,是"大人英明"。

我拍马屁,是能让一个被弹劾到要上吊的官员重新觉得自己是国之栋梁。

这是天赋。

祖父七十岁告老还乡那天,皇帝红了眼眶,说舍不得。

祖父感动得老泪纵横。

我爹在旁边适时地说:"陛下仁厚,臣等愿为陛下分忧。"

皇帝一想——对啊,老的走了,小的还在。

于是大手一挥,把我爹从翰林院调进了中书省。

我爹:……我就客气一下。

但这还没完。

皇帝又看了看我。

彼时我十六,正站在送行队伍里,笑得一脸无害。

皇帝问:"这是沈爱卿的女儿?"

我爹还没来得及把我藏起来,我已经脆生生地说——

"陛下今日龙袍的金线纹路与朝阳辉映,当真是天命所归之象,臣女今日得见天颜,三生有幸。"

皇帝愣了一下。

然后笑了。

"有意思,像她祖父年轻时一样伶俐。"

我爹的脸当场就绿了。

因为皇帝下一句话是——

"太子年岁也不小了,东宫正缺个知冷知热的人。沈爱卿,你意下如何?"

我爹:"……"

我爹的和稀泥功力在这一刻彻底失灵。

他总不能说"臣觉得不太行"吧?

于是我就这么被塞进了东宫。

临走前,我爹握着我的手,语重心长:"鹿竹啊,太子殿下不比旁人,你那张嘴……收着点。"

我认真点头:"爹放心,我有分寸。"

我没有。

入东宫的第一天,我就翻了车。

太子裴琰,二十一岁,据说冷面寡言,据说铁面无私,据说最厌恶——

阿谀奉承。

但这个情报我是后来才知道的。

当时我只知道一件事:我要给新主子留个好印象。

所以当裴琰坐在正殿里批折子,头也不抬地说"进来"的时候——

我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去,行了个标准的礼,然后张口就来:

"殿下,臣女初入东宫,见殿下伏案操劳,笔走龙蛇,当真是勤政爱民的典范。大盛有殿下,实乃社稷之福,万民之幸。"

安静。

死一般的安静。

整个大殿静得我能听到自己心跳。

裴琰的笔停了。

他缓缓抬起头。

那是一张极为英俊的面孔,剑眉星目,轮廓冷硬。

但此刻,那双眼睛里的温度大概比腊月的冰窖还低三分。

他看着我,像在看什么稀有的生物品种。

"沈鹿竹?"

"是!"我精神一振,以为有戏。

"你方才那番话,是跟谁学的?"

"回殿下,信手拈来,发自肺腑。"

他把笔搁下了。

"来人。"

我以为他要赏我。

"把沈姑娘的行李搬出去,安置在东宫最远的那个院子。"

第二章

他重新低下头继续批折子,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

"孤最厌恶两种人。一种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伪君子,另一种——"

他顿了顿。

"是当面就一套的马屁精。"

"你两样都占了。"

我站在原地,维持着行礼的姿势,表情逐渐僵硬。

旁边的太子近侍程喜一脸同情地看着我,无声地做了个口型——

"姑娘,节哀。"

就这样,我入东宫的第一天。

行李被扔出了正殿。

人被发配到了东宫最偏僻的角落——梧桐院。

据说那院子上一个住的人,是个因为偷吃太子书房点心被罚的宫女。

我沈鹿竹,三朝元老的亲孙女。

跟偷点心的宫女住同一个院子。

我爹要是知道了,大概能当场和稀泥给自己和一碗毒药。

但没关系。

我沈鹿竹这个人,最大的优点就是——

脸皮厚。

特别厚。

厚到城墙拐弯的程度。

不就是被嫌弃了吗?

那是因为我还没展现出真正的实力。

我坐在梧桐院里,咬着一颗蜜饯,开始制定新的计划。

太子不喜欢拍马屁?

没关系。

我会让他知道,我的马屁,和别人的不一样。

别人的马屁是虚的。

我的马屁——

那是经过市场调研、精准定位、量身定制的高级商业互吹。

【第二章】

但现实很快给了我一巴掌。

入东宫第三天,我试图在花园里"偶遇"太子。

人家根本不走花园。

第五天,我试图在膳房"巧遇"太子。

人家吃饭都在书房解决。

第七天,我站在太子每天上朝必经的廊道上,想着总能碰上了吧。

结果——

太子换了条路。

程喜后来偷偷告诉我:"殿下说了,沈姑娘出现的地方,绕行。"

我当时的表情大概很精彩。

因为程喜又补了一句:"姑娘别伤心,殿下对谁都这样……不对,殿下对别人没这样,就对姑娘这样。"

谢谢你的安慰。

我更伤心了。

但我沈鹿竹是什么人?

我是连被弹劾的官员都能哄开心的人!

区区一个太子,还能比那些老狐狸更难搞?

我不信这个邪。

于是第十天,我换了策略。

不偶遇了。

我光明正大地去太子书房求见。

理由是——请安。

毕竟我名义上是东宫的人,给太子请安天经地义吧?总不能连这个都不让吧?

太子果然没法拒绝。

于是我第二次踏入了太子的书房。

这次我学聪明了。

不拍马屁。

坚决不拍。

我就正正经经地行礼,正正经经地说:"殿下安好。"

然后——

闭嘴。

一个字多余的都没有。

裴琰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安静。

他从奏折后面抬起眼,看了我一眼。

那个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。

甚至可以说——警惕。

"没别的事了?"

"没有。"

"不夸孤今天龙行虎步了?"

我咬住舌尖,微笑:"没有。"

祖父安邦定国,而我在东宫靠拍马屁杀疯了&佚名免费阅读,这本书脑洞清奇,脱离套路,备受广大书友追捧,值得一看哦。